
皇帝奥古斯都赋予了罗马一种更新后的认同感和权力感。他带领罗马走出了混乱,见证了它从共和国向帝国的转变。
公元14年8月19日,罗马最有权势的人物、世界历史上最重要的人物之一去世了。据说他临终前的最后一句话是:“我接手的是一座砖砌的罗马,留下的却是一座大理石的罗马。”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能描述奥古斯都皇帝对罗马世界的影响了。当他还是个孩子,刚刚开始迅速崛起掌权时,曾经强大的罗马共和国正深陷暴力和腐败的泥潭。为了不让它灭亡,屋大维(更广为人知的名字是奥古斯都——罗马第一位皇帝)巩固了罗马国家,利用旧政治体系的“砖块”,为古代世界超级大国——罗马帝国——奠定了基础。
通往这个帝国的道路并不平坦,这是一件肮脏且血腥的事情,这是一个充满不确定性、清洗、内战和军事征服的时期。然而,当尘埃落定时,皇帝没有任何障碍来进行众多的改革,这些改革触及了罗马社会的方方面面,从军队到经济。为了防止他的帝国暴力崩溃,奥古斯都花了数年时间寻找继承人,建立了第一个皇室王朝。当他的大限终于来临时,奥古斯都可以平静地死去,因为他确信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罗马第一位皇帝恢复了国家的繁荣,保护罗马免受敌人侵害,使其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强大。
屋大维:未来的奥古斯都皇帝
屋大维肖像,公元前35-29年,卡比托利欧博物馆
对于生活在公元前63年的普通罗马人来说,盖乌斯·屋大维·图里努斯这个名字并没有什么意义。这也难怪,因为没有一个目睹这个男孩出生的人会猜到他注定要成就伟业。然而,这个名叫屋大维的男孩不是别人,正是未来的奥古斯都皇帝。就是这个人,建立了世界历史上最强大、最具影响力和标志性的国家之一:罗马帝国。
然而,认为年轻的屋大维默默无闻是不正确的。事实上,他的外曾祖父不是别人,正是尤利乌斯·凯撒,当时凯撒尚未开始他著名的高卢战争。然而,男孩的母亲尽一切可能让年轻的屋大维远离他这位著名的亲戚。凯撒似乎对这个在家庭乡间别墅隐居中长大、远离垂死共和国政治阴谋的小男孩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兴趣。
屋大维并没有表现出晚期共和国贵族所期望的理想军事指挥官的完美品质。然而,他具备一种最终将这个男孩引向皇帝宝座的特质:无限的野心。违背母亲的意愿,屋大维决心登上罗马的政治舞台,加入凯撒的核心圈子。
韦辛格托里克斯在凯撒面前,莱昂内尔·罗耶画作,1899年,勒皮-昂-韦莱市克罗扎蒂耶博物馆
在这条路上他并不孤单。从小到大,屋大维最好的朋友马克·维普萨尼乌斯·阿格里帕一直陪伴和支持着他。阿格里帕不像尤利乌斯家族那样是名门望族的成员。然而,他拥有屋大维所缺乏的品质——体能、军事天赋和指挥才能——所有这些都是伟大指挥官的标志。最重要的是,阿格里帕忠于自己的错误(通常指他忠于自己的立场或朋友),这种品质使他对朋友来说不可或缺,并在未来帝国的创建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虽然他没有和屋大维在一起,但凯撒一直在关注他的侄孙。毕竟,这个男孩是他的家人。由于没有亲生儿子,凯撒视屋大维为自己潜在的继承人。从公元前46年开始,凯撒开始让屋大维为伟大做准备。他将其引入罗马的政治生活,委托他在城市中担任几个重要职务。屋大维甚至参加了凯撒在罗马的凯旋游行,尽管当时他并没有做出实质性贡献。大约在同一时间,屋大维的母亲终于屈服,允许儿子加入凯撒,参加他对已故对手庞培大帝残余势力的西班牙战役。
然而,在前往西班牙的途中,屋大维在敌对领土遭遇了海难。尽管如此,这位年轻人(当时17岁)和他为数不多的同伴穿越了危险的地形,抵达了凯撒的营地。这一举动给了他的外曾祖父深刻的印象,凯撒回到罗马后修改了遗嘱内容,秘密指定屋大维为自己的继承人。
凯撒的继承人
凯撒之死,维琴佐·卡穆奇尼,1806年,卡波迪蒙特博物馆及皇家植物园,米兰
屋大维仍然缺乏担任最高职位所需的军事经验。为了弥补这一点,凯撒派他年轻的门生去阿波罗尼亚(在今阿尔巴尼亚),在那里男孩接受了军事训练,准备参加凯撒即将对东方帕提亚的战役。然而,这场战役从未成功。公元前44年,凯撒在元老院的阴谋中被暗杀。更重要的是,这次暗杀永远改变了屋大维的生活,引发了改变整个罗马世界的一系列事件。
得知外曾祖父惨死的消息后,屋大维别无选择。他可以留在安全的军营里,或者前往罗马,为保住自己的政治地位而战。正是在这里,在阿波罗尼亚,这位年轻人做出了他第一个改变命运的选择。听从最好的朋友阿格里帕的建议,屋大维前往罗马。在路上,他得知凯撒收养他为自己的儿子和继承人。凭借外曾祖父的遗产和阿格里帕的帮助,屋大维获得了凯撒退伍军人和支持者的支持。
马克·安东尼大理石半身像,约公元69-96年
接受凯撒的遗愿后,屋大维不仅仅是凯撒的复仇者。他成为了马克·安东尼的对手,后者是尤利乌斯·凯撒最好的指挥官之一,希望填补权力真空。对于担心安东尼军事力量的元老院来说,年轻且缺乏经验的凯撒继承人似乎是更安全的选择。因此,元老院向屋大维提供了军事支持,并给他下达了击败马克·安东尼的任务。然而,这两个人没有像元老院希望的那样发生破坏性的对抗,而是决定合作。随着凯撒的第三位支持者马克·埃米利乌斯·雷必达的到来,恢复旧秩序的任何希望都破灭了。结果是一个被称为“后三头同盟”的政治联盟。
不稳定的联盟
马克·安东尼和屋大维的钱币肖像,公元前39年;以及雷必达,公元前43年,来自大英博物馆
公元前43年成立的后三头同盟有两个主要目标。首要任务似乎是铲除凯撒的刺客。但在复仇三人组前往东方之前,他们发布了臭名昭著的公敌名单。一夜之间,超过2000名有影响力和富有的罗马人成为了被放逐者,并被剥夺了财产。
那些无法逃跑的人都死了。虽然该法令部分是出于为即将到来的冲突筹集资金的必要性,但这种合法化的杀戮使三头同盟者能够消除所有潜在的敌人。屋大维在清洗中的具体角色程度尚不清楚。然而,我们知道,这位未来的皇帝批准了杀害他自己的支持者、安东尼的严厉批评者西塞罗。在稳定后方之后,公元前42年,屋大维和安东尼在腓立比战役中击溃了效忠于叛徒的军队。两位敌方领导人布鲁图和卡西乌斯都自杀了。
为凯撒复仇后,三头同盟者现在可以转向联盟的第二个目标——恢复罗马共和国的权力和稳定。换句话说,屋大维、马克·安东尼和雷必达瓜分了领土,实际上将共和国分成了三部分。东方归安东尼。屋大维占领了意大利和西班牙(后来还有高卢),雷必达占领了北非。
左侧为戴船头冠的阿格里帕,背面为海神尼普顿的硬币,公元前36年,大英博物馆
虽然屋大维理论上占据了包括罗马城在内的宝贵领土,但他不得不处理一项艰巨的任务。战争终于结束了,屋大维不得不安置四万名退伍军人,包括战败方的士兵。这在不愿放弃土地的平民中引起了真正的骚动。屋大维拒绝给马克·安东尼的人土地也无济于事。三头同盟的瓦解在最后一刻得以避免,因为安东尼的军队不敢与他们的战友和凯撒的继承人作战。
这一事件并不是屋大维麻烦的结束。塞克斯图斯·庞培,庞培大帝最后幸存的儿子,仍然控制着西西里岛和撒丁岛。他的海军舰队对供应罗马城的运粮船队构成了威胁。为了防止民众暴乱并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地位,屋大维委托阿格里帕解决这个问题。公元前37年,阿格里帕的军舰入侵西西里岛,摧毁了庞培家族最后的海上力量。
后三头同盟完成了它的任务,惩罚了凯撒的刺客,并在三位权贵之间瓜分了共和国。然而,从一开始所有参与者都很清楚,这个不稳定的联盟不会持续太久。利益冲突、个人厌恶和互不信任注定了三头同盟者之间的冲突。第一个离开的是雷必达,他试图为自己夺取岛屿,但他的军团倒戈投向了屋大维。雷必达出局后,只剩下两个人:西方的屋大维和东方的马克·安东尼。舞台已经为最后的冲突准备好了。
共和国的最后一战
安东尼与克娄巴特拉的相遇,劳伦斯·阿尔玛-塔德玛爵士,1885年,私人收藏
与此同时,两位剩余的三头同盟者——屋大维和马克·安东尼之间的关系开始恶化。尽管安东尼娶了屋大维的妹妹屋大维娅,但他住在亚历山大,毫不掩饰他与托勒密埃及女王克娄巴特拉的关系。说屋大维对安东尼的行为感到愤怒是轻描淡写的。当马克·安东尼公开承认克娄巴特拉的儿子凯撒里昂为尤利乌斯·凯撒的真正继承人时,情况变得更糟。对于只是被收养的屋大维来说,凯撒亲生儿子的合法化是一个严重的威胁。为了削弱对手并巩固自己的地位,屋大维开始了宣传攻势,公开谴责马克·安东尼是一个想要取消罗马传统的东方暴君。
然而,屋大维不需要做太多,因为安东尼继续做出糟糕的选择。首先,在公元前34年,安东尼震惊了元老院,公开宣布将他控制下的罗马土地分给克娄巴特拉和她的孩子们。然后,两年后,马克·安东尼与屋大维娅离婚,这是一种令人发指的不敬之举。然而,厌倦了持续战争的罗马还没有准备好陷入另一场战争。明白这一点,屋大维决定冒险。他强行闯入维斯塔贞女神庙,抢走了安东尼的秘密遗嘱,并将其展示给罗马公众。这是一种严重的亵渎行为,因为没有人可以进入圣地。然而,这一招奏效了。在遗嘱中(可能是伪造的),安东尼承诺给克娄巴特拉的孩子们更多的罗马领土,并要求死后将他埋葬在亚历山大。
亚克兴海战,公元前31年9月2日,洛伦佐·A·卡斯特罗,1672年,格林威治皇家博物馆
在罗马人眼中,这等同于叛国行为。但元老院仍然不想开战。毕竟,一半的元老仍然支持凯撒这位受欢迎的指挥官。他们中的许多人去了亚历山大。尽管帕提亚战役失败了,安东尼仍然得到了他的军队的支持。作为一个总是狡猾的政治家,屋大维把这一切都归咎于克娄巴特拉,而不是安东尼。即将到来的冲突将不是在他们两人之间,而是在美德的罗马和颓废的埃及之间。这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同年,愤怒的元老院向克娄巴特拉宣战。
最终,共和国的最后一战是一件迅速而血腥的事情。虽然安东尼拥有庞大的舰队,但他不愿直接进攻意大利让他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公元前31年初,阿格里帕的舰队封锁了停泊在希腊海岸的敌舰,而屋大维的军队切断了安东尼和克娄巴特拉主力部队的补给。面对饥饿的前景,安东尼别无选择,只能突破封锁。随后发生的事情简直是一场灾难。阿格里帕和屋大维掌握了敌人的计划,在亚克兴海战中,安东尼的舰队被摧毁。虽然他和克娄巴特拉都设法逃脱了,但大局已定。
公元前30年,当屋大维在埃及登陆后,安东尼的残余军队倒戈投向了他。失去盟友和士兵的安东尼和他的女王都自杀了。屋大维现在是罗马和整个地中海无可争议的主人。他当时只有33岁。
第一公民
普里马波塔的奥古斯都,公元1世纪
作为罗马统治权的唯一统治者,屋大维开始巩固他的权力。他决心不犯养父同样的错误。策略很简单:慢慢巩固自己的地位,逐渐接受荣誉和权力。克娄巴特拉死后,屋大维将埃及及其巨大的财富置于个人控制之下,进一步增强了自己的影响力并巩固了权力。几个月后,在阿格里帕的帮助下,屋大维说服元老院让他指挥高卢、西班牙和叙利亚。那时,这位未来的皇帝完全控制了罗马一半的领土。然后,在公元前27年,屋大维突然放弃了他的权力,宣布退出公共生活。但当然,这一切都是为了作秀,而且效果非常好。
形式上,屋大维统治着共和国,并自己强调忠于共和传统。然而,实际上,他建立了君主制形式的统治,同时保留了共和国的外部机构。公元前27年,他正式放弃了内战期间获得的紧急权力,但元老院立即授予他“高于行省总督的无限治权”——即高于军队和行省的最高权力,超过了包括执政官和行省总督在内的任何其他地方行政长官的权力。
从公元前23年起,屋大维获得了保民官权力,这赋予了他人身不可侵犯权、立法倡议权和否决权,从而确保了对公民行政领域的永久控制。虽然形式上他只担任共和体制内存在的职位,但总体而言,他的权力实际上是无限的和终身的。
在他的情况下,“治权”成为了军事政治统治的关键工具,随着时间的推移,获得了国家最高权力的地位。与任期和领土有限的普通地方行政长官不同,屋大维的治权是终身的,其法律效力优于罗马共和国的任何其他权力。
元老院担心爆发新的内战,恳求这位狡猾的年轻人留下来。当屋大维同意时,感激的元老院授予他“至尊者”(Augustus)的称号,也就是我们所知道的奥古斯都。公元前19年,再次在阿格里帕的帮助下,他被赋予了“最高治权”,管辖罗马国家的每一个行省,更重要的是,管辖所有军团。
作为皇帝(总司令),奥古斯都现在控制着政府和军队。尽管他明智地继续避免使用君主制的属性,称自己只是“元首”或“第一公民”,但除了名字之外,奥古斯都在各方面都是皇帝。罗马共和国已不复存在,罗马帝国时代开始了。
描绘禁卫军的浮雕(最初是克劳狄拱门的一部分),约公元51-52年。
奥古斯都时代至今仍被认为是罗马的黄金时代。在他统治期间,奥古斯都扩大了帝国的边界,通过将军团转移到边境来确保和平。他对军队的垄断以及将军队撤出帝国腹地,防止了另一场内战。通过创建一支永久性的皇帝贴身卫队——禁卫军(这是驻扎在罗马的唯一军事单位),增加了另一个安全级别。
奥古斯都还积极推进建筑计划,改变了帝国的城市和乡村景观。他的副手马克·阿格里帕是一位主要的工程师和建筑师,亲自监督了罗马浴场、渡槽和万神殿等宏伟公共建筑的建设。优越的道路网有助于控制庞大的帝国并刺激贸易。与此同时,强大的舰队巡逻着地中海(历史上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统一),罗马人称之为“我们的海”。
奥古斯都皇帝对艺术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并赞助了许多艺术家。毕竟,艺术是巩固皇帝权力的有力工具。维吉尔(《埃涅阿斯纪》的作者)、历史学家李维和诗人贺拉斯等作家都赞扬奥古斯都的统治为罗马带来了和平与繁荣。
奥古斯都还特别关注法律问题。他进行了大规模的改革和立法,鼓励婚姻,规范通奸的惩罚,并限制铺张浪费的公开表现(皇帝本人住在简陋的住所里)。奥古斯都对自己的法律如此严格,以至于他流放了自己唯一的孩子——女儿朱莉娅,因为她通奸!另一方面,皇帝与利维亚的婚姻持续了50多年,直到死亡将他们分开,这成为了罗马人效仿的光辉榜样。
寻找继承人
阿格里帕半身像,公元1世纪下半叶,乌菲兹美术馆
如果没有继承人,奥古斯都为创建和巩固帝国所做的所有努力都将是徒劳的。因此,在统治初期,皇帝开始寻找继承人。从一开始就很明显,这项任务将很困难。公元前23年,奥古斯都的侄子马塞勒斯在年仅21岁时去世。同年,从未拥有过强健体魄的奥古斯都患上了重病。确信自己即将死去,迫切希望将帝国交到一个他可以信任的人手中,奥古斯都做了唯一合乎逻辑的事情:他指定他最好的朋友马克·阿格里帕为他的继承人。当皇帝康复后,他正式化了这一决定,将女儿朱莉娅嫁给了阿格里帕,迈出了建立王朝的第一步,这一联盟生下了急需的继承人。奥古斯都收养了两个男孩,像对待亲生儿子一样对待他们。
但这并没有发生。盖乌斯和卢修斯分别于公元2年和4年早逝,迫使皇帝再次寻找。阿格里帕的第三个儿子阿格里帕·波斯图穆斯在阿格里帕死后出生,被证明是一个残忍且暴力的人。奥古斯都不得不在别处寻找继承人。他的两个继子,利维亚第一次婚姻的孩子,都具备成为第二位罗马皇帝所需的潜力。德鲁苏斯和提比略都是成功的军事指挥官,在德国战役中表现出色。奥古斯都偏爱德鲁苏斯,两兄弟中较年轻、更有魅力的一个,但命运再次介入。公元前9年,年仅29岁的德鲁苏斯从马上摔下来,粉碎了奥古斯都的计划。
提比略皇帝青铜雕像的细节,公元37年,来自保罗·盖蒂博物馆
皇帝陷入了困境。临近生命尽头,这位71岁的统治者迫切需要一位合法的继任者。如果他失败了,年轻的奥古斯都帝国可能会崩溃,使罗马陷入另一场血腥的战争。孤僻且阴沉的提比略远非他的首选,但他是奥古斯都最后的希望。从这一刻起,事态发展迅速。奥古斯都收养提比略为自己的儿子和继承人,并强迫他与妻子离婚。提比略不想接受紫袍(皇位)。不幸的是,在这个问题上他没有发言权。奥古斯都并不关心他的女儿朱莉娅和提比略之间的婚姻是否没有爱情。他也不关心王位将成为新皇帝的沉重负担。他想要的一切,就是确保权力的有序交接。确保这座建立在巨大努力、牺牲和大量流血基础上的帝国经受住时间的考验。在这一点上,他成功了。
奥古斯都的遗产
奥古斯都皇帝斥责科尔内利乌斯·秦纳背叛他,艾蒂安-让·德拉克鲁瓦,1814年
指定提比略为继承人后,奥古斯都做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这位精力充沛的皇帝一生都参与罗马政治,冒着脆弱的健康和生命危险来实现他创建帝国的梦想,却退出了公共生活。在接下来的几年里,他仍然是罗马皇帝,甚至设法以第一人称撰写了他的生平事迹:《神圣奥古斯都功业录》。但现在帝国掌握在提比略手中。虽然第二位皇帝无法与第一位相比,但他保留了奥古斯都的创作。
奥古斯都的成就多得数不清。通过结合外交、暴力和纯粹的独创性,盖乌斯·屋大维智取并击败了所有敌人,摧毁了共和国,只是为了将其恢复为罗马帝国。他并不是独自一人完成这一切的。马克·阿格里帕,奥古斯都最好的朋友,后来成为皇室成员,绝对忠诚,不知疲倦地工作,帮助他的朋友实现他的梦想。
明白如果没有人能继承他的位置,所有的努力都将白费,奥古斯都将其大部分统治时间花在寻找继任者并在此过程中建立王朝上。第一个皇室王朝——尤利乌斯-克劳狄王朝——统治了近半个世纪,巩固了这个成长中的帝国的基础。结果,罗马帝国存在了一千多年(以某种形式),直到中世纪末期灭亡。当然,奥古斯都不可能知道这一点。他也不可能知道他的创作会对欧洲和世界产生多么深远的影响。
法国大宝石浮雕或提比略宝石,描绘尤利乌斯-克劳狄王朝,公元23年或公元50-54年
当奥古斯都于公元14年去世时,元老院宣布他为“神”。他的遗体在宏伟的葬礼后被火化,安葬在一座陵墓中,那里本应安放尤利乌斯-克劳狄王朝的成员。对于罗马公民来说,这座巨大的建筑是新世界的明显标志,他们现在是其中的一部分。元老院可以假装它仍然保留着一定程度的权力。奥古斯都的一些继任者,如卡利古拉或尼禄,试图挑战这一点,结果都死了。但尽管有一些最初的失败,罗马帝国还是慢慢走向了中央集权,宝座上的人拥有越来越大的权力。虽然奥古斯都试图表现得好像罗马共和国还活着,但这一切都只是烟雾和镜子。旧共和国在尤利乌斯·凯撒渡过卢比孔河的那一刻就已经灭亡了。但罗马帝国,奥古斯都的杰作,活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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